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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著宮裏混亂，蕭貴妃暗中出宮。
“母妃，兒臣不走…”
三皇子看到在府中半夜出現的母妃並不驚訝，只是聽完蕭貴妃所言沈默了許久。
蕭貴妃讓三皇子離開京城前往蜀地，他的外祖家盤踞在蜀地，定會護佑他。若是時機成熟，也可以借外祖之力從蜀地反攻京城，謀求皇位。
“皇兒，其餘事情都能應你，這事你定要聽母妃的，那樣我們母子倆才能有活路。”
“巴蜀山高路遠，就算是京城發現了，也進可攻退可守。”
其實蕭貴妃看得比三皇子明白，從前皇帝可能還不忍對親子下手，留了廢太子和二皇子性命，但是經過幾次背叛就不一定了。
伴君如伴虎，在皇帝身邊這麽些年，她深知皇帝是個多自我的人，在他的眼裏只有自己和其他人的區別。
“母妃，父皇膝下皇子少，我未必沒有機會。”
“九弟年幼，尤家又被父皇厭棄，至於五弟，就算立了功又如何，父皇一樣還是看不上他，就像他那個烏夷的母妃一樣，非我族類，其心必異。”
如今老皇帝還剩下三皇子，五皇子，六皇子和八皇子以及年幼的九皇子五位皇子。
至於大皇子已經逃亡江南，二皇子還在護國寺囚禁，四皇子未及成年就病逝，七皇子早夭。
六皇子出生便有眼疾，八皇子小的時候被太子推下馬背，導致他摔斷了腿，這兩人都不可能繼承皇位。
可笑的是太子不過是被罰跪了一日，然後八皇子的事情就被輕輕蓋過了，在後宮不得寵沒有依仗就是如此可悲，如螻蟻一般任人踐踏。
“你願意也罷，不願也罷，明日就啟程去巴蜀。我已給你外祖傳信，等出了京城便有人接應你。”
蕭貴妃心知肚明，三皇子資質平平，出於拳拳慈母之心，也是因為她再沒有第二個兒子，她只能為三皇子謀劃。
至於三皇子所說，還漏了一個人，二皇子。她不敢賭也賭不起。
被自家皇兄瞧不起的五皇子，正在自己府中等著父皇的傳召，他已經得知了廢太子出逃的消息。
五皇子希冀父皇能垂憐，就算只是因為無人可用也罷。小的時候父皇待他還是和其他皇子一樣的，也時常把他抱在懷中，親自教他讀書射箭。
可這一切都因為母妃送到烏夷的一封信變了，母妃被殺，奶娘亦是，整個梧桐宮上下二十幾人都受了牽連。
從那以後父皇看他的眼神就變了，不像是看兒子，反而是看仇敵。但是他又做錯了何事，他從小就在大厲長大，也從未接觸過烏夷人。
最大的錯處就是有一個來自烏夷的母妃，可是母妃待他溫柔，教他讀書知禮，長大後好為父皇分憂。就算是臨死之前，母妃也不曾怨恨過父皇半點。
所以五皇子不知該去怨恨誰，只是越發內斂，內心深處渴求父愛，卻是遙不可及。
之前父皇突然讓他去賑災還跟著瑞王一起查案，讓他著實欣喜萬分，只是不久後父皇又變回了原先的模樣。
若是他還有些價值，不被父皇忽視，也是好的…
江南平亂迫在眉睫，皇帝雖在病中也無法暫緩此事。若是任其發展一陣，怕更是難以控制。
皇帝把幾位大臣分開召進宮中，商議此事。
入夜仲興平入宮，皇帝詢問了關於下江南的人選，最後兩人意見並不相同，皇帝讓仲興平離開了。
出了宮門，仲興平先回了一趟家，然後換了身衣服，秘密從小門出去到了明月樓。
“讓二皇子準備，明早說不定聖旨就到護國寺了。”
“此事還要多虧了蕭貴妃，沒她皇帝還不一定會用二皇子。”
仲興平今夜入宮與皇帝大吵了一架，據趙福所說在他之前尤右相也入宮了。
不出所料，尤右相推薦的人選是三皇子主帥，讓瑞王作為副將一同前去。而仲興平推薦的是瑞王主帥，三皇子作為副將。
如今朝中的武將並不多，且北疆那邊已經分去了大部分，軍中近來報烏夷人動作頻頻，也不好行北疆調動。
如果尤右相有其他人推薦，自然也輪不上三皇子和瑞王，奈何九皇子太小，他沒有得力的武將下屬，他倒是想讓自己兒子去，沒一個爭氣的，一聽要去平亂嚇得都不敢出現在老爹面前。
旁觀者清，有這樣的小輩，尤家就算皇帝不出手，也遲早毀在自家人手上。
“三皇子走了嗎？”
蘇清知曉蕭貴妃出宮之事，也已經在出宮路上埋伏，就等魚兒上鉤了。
“走了，還沒出府就被皇帝的暗衛擒住了。”
原本皇帝不是沒有讓三皇子去江南的想法，只是擔憂他過於平庸丟了皇家的臉面，至於瑞王和五皇子兩人，誰去當副將皇帝並不在意。
“老師，成王已入局。”
風雲既已開始攪動，自然不能讓棋子獨善其身。
“他也得了這麽些年的安穩，足夠了。”
提及成王，仲興平不禁想起了多年前的往事，語氣也冷了些。
林維正府上，林青學和林維正表兄弟兩人正在院中喝酒。
“維正，開始亂了，我這次回來也不知是福是禍...”
林青學帶著夫人於氏又回到了京城這個傷心地，於氏不願再嫁給他，所以兩人如今就這麽無名無份地一起搭夥過著日子。
如若不是於氏時常哭泣，怕是想起了早逝的兒子，林青學恍惚覺得是十幾年前剛上京的光景。
“青兄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，你我又如何能逃過呢？”
“而今之計也只能步步為營。”
林維正所在的翰林院涉及的黨爭會少許多，但也不是沒有人站隊。
“在金陵的逍遙日子再回不去咯。當初蘇清來找我，也沒想到會有今日，蘇清此人，深不可測...”
對於蘇清，林青學的感情比較覆雜，感激他幫了於氏，也知他有自己的謀算。
“非池中物，我試探過仲興平，蘇清對皇位並無覬覦之心，否則這天下易主也並非做不到。”
林維正認識蘇清的時候，他還是個被縣令打壓的書生，如今都已經一步步走到了京城。蘇清涉及到的朝中之事，並不像表面一般，讓人不敢細想。
“禹家人，呵，真沒一個比得上蘇清。”
表兄弟兩人的談話都被林卿卿聽見了，她在拐角處停留了許久，隨後帶著丫鬟走了。
這一夜，京城多少府邸徹夜點燈，大大小小官員無法入眠。
第二日，趙福帶著聖旨到了護國寺。
“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。今查明禹祁玨為歹人蒙騙，其心赤誠。”
“即日起特赦免禹祁玨貶為庶人罪責，恢覆二皇子名帖，封為定王，賜王府一座。”
二皇子跪在地上接旨，這日終於來臨，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腳都在顫抖。
“兒臣接旨，謝父皇隆恩！”
接過趙福手中的聖旨，禹祁玨起身擡頭看見了遠處的林卿卿對他點頭輕笑，片刻後便移開了視線。
禹祁玨跟著趙福進了宮，直接去皇帝的寢宮面聖。
老皇帝靠在龍床上，面色慘白氣息混亂，時不時咳嗽，似要把肺都咳出來一般。
“你可還在怪父皇？”
禹祁玨對皇帝有怨但說不上恨，在護國寺呆了這麽些年，他的心境早已不似從前。
“是兒臣辜負了父皇的養育之恩。”
皇帝看著眼前這個愈發陌生的兒子，也許他今日的選擇是對的。
“起來和父皇說會話吧，坐上了皇位，也不過是個時刻被親生骨肉算計的孤家寡人。”
這一夜皇帝和二皇子的談話無人知曉，只是二皇子從皇帝寢宮中出來後，就拿著兵符去兵部調動了人馬。
二皇子要去江南平亂！竟是二皇子！
五皇子在府中枯坐了一夜，得到這個消息，不禁苦笑。就算是曾經謀逆的二皇兄，父皇對他的信任都比對自己多。
蕭貴妃死在了自己的宮中，三皇子被囚禁的宮殿著火了，最後只找到了一具焦黑的屍體身上帶著二皇子的隨身玉佩。
“拖去亂葬崗。”
皇帝對於蕭貴妃已沒有了半分溫情，從前種種都如過眼雲煙般消散。他曾經對蕭貴妃和三皇子的寵愛不是作假，只是人心總難滿足，總是奢望遙不可及的東西罷了。
二皇子一夜之間成為了街頭巷尾的話題中心，畢竟前一天他還是個被囚禁在護國寺的庶人。聖心難料，果然如此。
蘇清被欽點跟著二皇子前去江南平亂，明日後便要跟著一起走了。
“嬌嬌，我把金裕留在京城，很快我便會歸來。”
“至於蔣月的事情，到時讓金裕給你消息。我不在京城，若是有事便去找老師幫忙。”
臨走，蘇清放心不下夫人，反覆交代著。
“不要受傷，你答應過我的，要記得。”
宋月嬌抱著蘇清，眼淚已經流淌下臉龐，落在蘇清的衣服上。
“我答應你，嬌嬌，你且安心。少一根頭發回來便任你懲罰，但若是你讓自己瘦了病了，等我回來可要好好收拾你。”
兩人說了一晚上的話，宋月嬌沈沈睡去。第二日宋月嬌醒來時，床上已經沒有了蘇清，他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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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母妃，兒臣不走…”
三皇子看到在府中半夜出現的母妃並不驚訝，只是聽完蕭貴妃所言沈默了許久。
蕭貴妃讓三皇子離開京城前往蜀地，他的外祖家盤踞在蜀地，定會護佑他。若是時機成熟，也可以借外祖之力從蜀地反攻京城，謀求皇位。
“皇兒，其餘事情都能應你，這事你定要聽母妃的，那樣我們母子倆才能有活路。”
“巴蜀山高路遠，就算是京城發現了，也進可攻退可守。”
其實蕭貴妃看得比三皇子明白，從前皇帝可能還不忍對親子下手，留了廢太子和二皇子性命，但是經過幾次背叛就不一定了。
伴君如伴虎，在皇帝身邊這麽些年，她深知皇帝是個多自我的人，在他的眼裏只有自己和其他人的區別。
“母妃，父皇膝下皇子少，我未必沒有機會。”
“九弟年幼，尤家又被父皇厭棄，至於五弟，就算立了功又如何，父皇一樣還是看不上他，就像他那個烏夷的母妃一樣，非我族類，其心必異。”
如今老皇帝還剩下三皇子，五皇子，六皇子和八皇子以及年幼的九皇子五位皇子。
至於大皇子已經逃亡江南，二皇子還在護國寺囚禁，四皇子未及成年就病逝，七皇子早夭。
六皇子出生便有眼疾，八皇子小的時候被太子推下馬背，導致他摔斷了腿，這兩人都不可能繼承皇位。
可笑的是太子不過是被罰跪了一日，然後八皇子的事情就被輕輕蓋過了，在後宮不得寵沒有依仗就是如此可悲，如螻蟻一般任人踐踏。
“你願意也罷，不願也罷，明日就啟程去巴蜀。我已給你外祖傳信，等出了京城便有人接應你。”
蕭貴妃心知肚明，三皇子資質平平，出於拳拳慈母之心，也是因為她再沒有第二個兒子，她只能為三皇子謀劃。
至於三皇子所說，還漏了一個人，二皇子。她不敢賭也賭不起。
被自家皇兄瞧不起的五皇子，正在自己府中等著父皇的傳召，他已經得知了廢太子出逃的消息。
五皇子希冀父皇能垂憐，就算只是因為無人可用也罷。小的時候父皇待他還是和其他皇子一樣的，也時常把他抱在懷中，親自教他讀書射箭。
可這一切都因為母妃送到烏夷的一封信變了，母妃被殺，奶娘亦是，整個梧桐宮上下二十幾人都受了牽連。
從那以後父皇看他的眼神就變了，不像是看兒子，反而是看仇敵。但是他又做錯了何事，他從小就在大厲長大，也從未接觸過烏夷人。
最大的錯處就是有一個來自烏夷的母妃，可是母妃待他溫柔，教他讀書知禮，長大後好為父皇分憂。就算是臨死之前，母妃也不曾怨恨過父皇半點。
所以五皇子不知該去怨恨誰，只是越發內斂，內心深處渴求父愛，卻是遙不可及。
之前父皇突然讓他去賑災還跟著瑞王一起查案，讓他著實欣喜萬分，只是不久後父皇又變回了原先的模樣。
若是他還有些價值，不被父皇忽視，也是好的…
江南平亂迫在眉睫，皇帝雖在病中也無法暫緩此事。若是任其發展一陣，怕更是難以控制。
皇帝把幾位大臣分開召進宮中，商議此事。
入夜仲興平入宮，皇帝詢問了關於下江南的人選，最後兩人意見並不相同，皇帝讓仲興平離開了。
出了宮門，仲興平先回了一趟家，然後換了身衣服，秘密從小門出去到了明月樓。
“讓二皇子準備，明早說不定聖旨就到護國寺了。”
“此事還要多虧了蕭貴妃，沒她皇帝還不一定會用二皇子。”
仲興平今夜入宮與皇帝大吵了一架，據趙福所說在他之前尤右相也入宮了。
不出所料，尤右相推薦的人選是三皇子主帥，讓瑞王作為副將一同前去。而仲興平推薦的是瑞王主帥，三皇子作為副將。
如今朝中的武將並不多，且北疆那邊已經分去了大部分，軍中近來報烏夷人動作頻頻，也不好行北疆調動。
如果尤右相有其他人推薦，自然也輪不上三皇子和瑞王，奈何九皇子太小，他沒有得力的武將下屬，他倒是想讓自己兒子去，沒一個爭氣的，一聽要去平亂嚇得都不敢出現在老爹面前。
旁觀者清，有這樣的小輩，尤家就算皇帝不出手，也遲早毀在自家人手上。
“三皇子走了嗎？”
蘇清知曉蕭貴妃出宮之事，也已經在出宮路上埋伏，就等魚兒上鉤了。
“走了，還沒出府就被皇帝的暗衛擒住了。”
原本皇帝不是沒有讓三皇子去江南的想法，只是擔憂他過於平庸丟了皇家的臉面，至於瑞王和五皇子兩人，誰去當副將皇帝並不在意。
“老師，成王已入局。”
風雲既已開始攪動，自然不能讓棋子獨善其身。
“他也得了這麽些年的安穩，足夠了。”
提及成王，仲興平不禁想起了多年前的往事，語氣也冷了些。
林維正府上，林青學和林維正表兄弟兩人正在院中喝酒。
“維正，開始亂了，我這次回來也不知是福是禍...”
林青學帶著夫人於氏又回到了京城這個傷心地，於氏不願再嫁給他，所以兩人如今就這麽無名無份地一起搭夥過著日子。
如若不是於氏時常哭泣，怕是想起了早逝的兒子，林青學恍惚覺得是十幾年前剛上京的光景。
“青兄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，你我又如何能逃過呢？”
“而今之計也只能步步為營。”
林維正所在的翰林院涉及的黨爭會少許多，但也不是沒有人站隊。
“在金陵的逍遙日子再回不去咯。當初蘇清來找我，也沒想到會有今日，蘇清此人，深不可測...”
對於蘇清，林青學的感情比較覆雜，感激他幫了於氏，也知他有自己的謀算。
“非池中物，我試探過仲興平，蘇清對皇位並無覬覦之心，否則這天下易主也並非做不到。”
林維正認識蘇清的時候，他還是個被縣令打壓的書生，如今都已經一步步走到了京城。蘇清涉及到的朝中之事，並不像表面一般，讓人不敢細想。
“禹家人，呵，真沒一個比得上蘇清。”
表兄弟兩人的談話都被林卿卿聽見了，她在拐角處停留了許久，隨後帶著丫鬟走了。
這一夜，京城多少府邸徹夜點燈，大大小小官員無法入眠。
第二日，趙福帶著聖旨到了護國寺。
“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。今查明禹祁玨為歹人蒙騙，其心赤誠。”
“即日起特赦免禹祁玨貶為庶人罪責，恢覆二皇子名帖，封為定王，賜王府一座。”
二皇子跪在地上接旨，這日終於來臨，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腳都在顫抖。
“兒臣接旨，謝父皇隆恩！”
接過趙福手中的聖旨，禹祁玨起身擡頭看見了遠處的林卿卿對他點頭輕笑，片刻後便移開了視線。
禹祁玨跟著趙福進了宮，直接去皇帝的寢宮面聖。
老皇帝靠在龍床上，面色慘白氣息混亂，時不時咳嗽，似要把肺都咳出來一般。
“你可還在怪父皇？”
禹祁玨對皇帝有怨但說不上恨，在護國寺呆了這麽些年，他的心境早已不似從前。
“是兒臣辜負了父皇的養育之恩。”
皇帝看著眼前這個愈發陌生的兒子，也許他今日的選擇是對的。
“起來和父皇說會話吧，坐上了皇位，也不過是個時刻被親生骨肉算計的孤家寡人。”
這一夜皇帝和二皇子的談話無人知曉，只是二皇子從皇帝寢宮中出來後，就拿著兵符去兵部調動了人馬。
二皇子要去江南平亂！竟是二皇子！
五皇子在府中枯坐了一夜，得到這個消息，不禁苦笑。就算是曾經謀逆的二皇兄，父皇對他的信任都比對自己多。
蕭貴妃死在了自己的宮中，三皇子被囚禁的宮殿著火了，最後只找到了一具焦黑的屍體身上帶著二皇子的隨身玉佩。
“拖去亂葬崗。”
皇帝對於蕭貴妃已沒有了半分溫情，從前種種都如過眼雲煙般消散。他曾經對蕭貴妃和三皇子的寵愛不是作假，只是人心總難滿足，總是奢望遙不可及的東西罷了。
二皇子一夜之間成為了街頭巷尾的話題中心，畢竟前一天他還是個被囚禁在護國寺的庶人。聖心難料，果然如此。
蘇清被欽點跟著二皇子前去江南平亂，明日後便要跟著一起走了。
“嬌嬌，我把金裕留在京城，很快我便會歸來。”
“至於蔣月的事情，到時讓金裕給你消息。我不在京城，若是有事便去找老師幫忙。”
臨走，蘇清放心不下夫人，反覆交代著。
“不要受傷，你答應過我的，要記得。”
宋月嬌抱著蘇清，眼淚已經流淌下臉龐，落在蘇清的衣服上。
“我答應你，嬌嬌，你且安心。少一根頭發回來便任你懲罰，但若是你讓自己瘦了病了，等我回來可要好好收拾你。”
兩人說了一晚上的話，宋月嬌沈沈睡去。第二日宋月嬌醒來時，床上已經沒有了蘇清，他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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